是說今年年底的七合一選舉將會合併過去的好幾項地方選舉一次舉行,美其名是可以節省年年舉辦選舉的行政成本,同時也不會因為頻繁進行選舉,造成社會動盪與對立。這似乎言之成理的說法讓這個選制改革案在當時沒有遭遇多少反對就順利通過了。只是還沒有等到第一次七合一選舉的來臨,我們就可以發現這其實是一個很精巧的陷阱,因為大家仔細想想,這一、兩年來社會有比較安祥、政府的施政有比較上軌道嗎?答案相信大家都心知肚明。沒有了選舉,大大小小的政客根本視人民如草芥,社會上多少議題讓人民怨聲載道,政府都充耳不聞,為什麼一個民選政府敢這樣漠視民意,原因就在於近期沒有選舉,中華民國又有舉世無雙的超高罷免門檻,選民手上沒有制衡這些政客的工具,才會讓這個政府如此蠻橫,可以為所欲為。

沒有錯,合併選舉是可以節省行政經費,但是節省了多少?據台灣媒體的新聞報導,總共可以節省一億新台幣。但是試問一下,這一、二年來政府許多枉顧民意的錯誤政策,所浪費的都是十億、百億起跳。相比之下,節省的一億新台幣根本是九牛一毛。試想一下,如果大選將近,交通部能繼續任由ETC擺爛嗎?如果大選將近,政府對大埔強拆案的處理會是這樣嗎?如果大選將近,政府對日月光的偷排污水案會如此輕輕放下嗎?如果大選將近,政府對大統假油案所做的處置會這麼不痛不癢嗎?如果大選將近,政府對洪仲丘案的調查,最後會這樣草草結束嗎?如果大選將近,教育部敢違反程序偷偷改課綱嗎?回顧這一、兩年,台灣社會充滿了無力感,為什麼台灣人突然覺得有心無力,為什麼這個政府可以對人民的聲音如此充耳不聞,答案很簡單,就是政客的計謀已經得逞,改採七合一的新選制以後,有好長一段時間不會有選舉,在這段時間內他們可以為所欲為。

對那些政客而言,選舉是痛苦的過程,要討好選民,花錢如流水,從大選前半年開始就不能犯錯,要裝出苦民所苦的樣子,各種檯面下見不得光的貪污關說也得收斂一點。所以政客都討厭選舉,所以會說選舉讓社會紛擾,常常選舉的社會成本太高,然後這個社會竟然也接受這種狗屁說法。社會會因為舉行選舉而陷入動盪,原因還不是因為這些政客水準太差,每逢選舉就開始作一些下三濫的議題操作,錯是錯在這些政客,怎麼會是錯在舉行選舉。說常常選舉會造成社會過度動員,那是因為制度設計的太爛,如果台灣學日本嚴格限制候選人在造勢與媒體廣告的支出,嚴格稽核,每一個候選人只能有一台宣傳車,電視媒體廣告有總播出秒數的上限,那怎麼會讓社會過度動員,錯是錯在這個制度造成台灣畸型的選舉風氣,怎麼會是錯在舉行選舉。說選舉會造成社會資源過度浪費,那是因為台灣一直不願意推動公費選舉,一直不願意正視特定政黨擁有鉅額黨產這不公不義的事實,結果讓選舉變成候選人砸銀彈求勝選的扭曲競爭,更可惡的是選完以後政府還要以每票三十元的高價,支付勝選者選舉補助款,這無疑是錯誤的制度形成骯髒的金錢政治,怎麼會是錯在舉行選舉。

結果不去改革這些有問題的選舉制度,反而是減少選舉的舉行,美其名是合併選舉以節省資源浪費,結果你看,這一、二年來整個社會的動盪,執政者枉顧民意堅持錯誤的方向,官員則推動各種圖利財團的政策,每一次所造成的損失都是百億、千億起跳,而這個社會竟然沒有任何方法可以制衡這個失控暴衝的政府。孫中山說的「選舉、罷免、創治、複決」四權,台灣人幾乎只擁有四分之一。鳥籠公投法根本讓公投無法成案,罷免的超高門檻,剛剛才有人向我們示範過是如何的荒謬難以達成,連僅存的選舉權也已經被慢慢的剝奪。台灣社會卻還是有一群人不斷在感嘆,說政治很骯髒,藍綠一樣爛,選舉很吵很煩。但是會有這樣的問題出現,還不是因為這一群台灣民眾實在太笨太好騙,才會讓這些政客們予取予求。嫌選舉太吵,就要站出來要求立法限制選舉宣傳車音量;嫌選舉太髒,就要站出來要求立法限制選舉經費,像馬英九這種明顯虛報的就重罰;嫌候選人太爛的,就要站出來要求立法改採公費選舉,讓優秀但沒有政黨派系勢力的人可以出來參選;嫌社會風氣因選舉而敗壞,那就不要投給上薇閣開房間的候選人,這些道理他媽的會很難懂嗎?

錯根本不在舉行選舉,台灣人卻輕信政客之言,把自己手上唯一的制衡武器交出去。錯在這些政客,台灣人卻輕易的原諒寬容他們,然後付出更為巨大的社會成本。只能說操作七合一選舉的人實在太高竿了,畢竟要摧毀民主制度還是要靠學有專精的政治系教授才有辦法啊。就像要偷偷摧毀一個公司的所有電腦網路,又不准直接拔插頭或破壞硬體,那一般人恐怕還不知道如何下手,要對電腦網路有一定瞭解程度的人才知道如何一舉癱瘓整個系統。要破壞台灣的民主制度,確保永遠執政的巨大利益,又不能直接宣佈戒嚴,果然還是需要找學有專精的人來操作。未來台灣社會很可能只會有形式上的選舉、達成不了的罷免門檻、永遠被公投審議委員會駁回的公投案,徹底成為第一個爭取到部份民主卻又自願回到專制時代的可悲案例。

    全站熱搜

    sophist4ever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3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