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說這幾天我也趕流行的去裝了壹電視的機上盒,不過說實話,從申請到安裝完畢,除了客服的態度一貫親切外,實在有太多令人有怨言的地方。就連現在裝好了,看了幾次以後也沒有再開機過,原因除了片庫很少、機上盒性能不佳、開機很慢、字幕很小、選單很麻煩、小護士的節目讓我覺得噁心以外,只有兩個頻道的選擇,也讓人覺得有點乏味。這些缺點黎老闆如果不快點改善,恐怕會流失不少未來的可能訂戶。不過話說回來,黎老闆這次的豪賭還是非常有膽識的,從小小的機上盒也可以看見未來壹電視的野心,而這未嘗不是好事。因為NCC擋下壹電視的理由老實說我實在不能苟同,要論腥膻色,台灣很多節目都比壹周刊與蘋果日報還要下流。但是人家壹周刊後面的旅遊、消費資訊都非常紮實,娛樂性十足,台灣的那些平面雜誌遠遠比不上。蘋果日報每日的評論文章,也還頗有可看性,比那種說蘇丹沒有流半滴血的專欄要強上一百萬倍。

再說了,「人有選擇下流的權利」,NCC的職責應該是把那些下流的節目控制在深夜時段,讓不應該看到這些節目的人不要看到這些節目,而不是現在以「禁止下流」為名,封殺新頻道的設立,卻繼續放任那些無比下流的節目在閤家觀賞的時段,以齷齪下流的情色話題刺激收視率。不過NCC這種違憲機關,也懶再得說它了。蘋果日報的社論在國民黨以國會多數的優勢,硬將NCC搞成政黨比例代表制的時候,也沒有義正嚴詞的反對過,現在遭到現世報了,三不五時就寫社論來罵NCC,也為時已晚。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未來有人想要研究台灣平面報業的發展史,那蘋果日報進入台灣市場,絕對是重大的事件之一。因為蘋果日報完全改變了台灣的平面報業版圖。其中特別有趣的一點是,似乎蘋果日報蠶食的是中國時報與聯合報的讀者群,對於自由時報的影響好像較小。雖然我們無法有精確的統計數字來驗證這個看法,但是以目前自由時報攻擊競爭對手發行量的全版廣告來看,自由時報是穩坐發行量第一名的寶座,蘋果日報次之,最後才是中國時報與聯合報這兩家中型報紙。

那為什麼會有這樣現象,就實在令人好奇。我想到很多可能的解釋,但是都有點無法自圓其說,也沒有找到什麼可以佐證的統計資料。不過這樣的分佈似乎非常吻合之前我所提出來的模型,也就是綠營版塊、藍營版塊與冷漠中間選民的大概比例。或許可以這麼說,鐵桿綠營的看自由時報,忠貞藍營的看中國時報與聯合報,而厭惡政治、愛看娛樂新聞與美食報導、自認為是中間選民的冷漠族群就看蘋果日報。只是這些冷漠的中間選民,常常投票的傾向比較偏向投給藍營,因此才會出現明明藍營的版圖略大於綠營,但是中國時報與聯合報的銷路卻日漸萎縮的結果。如果我這個假設是正確的,那其實這在強烈暗示一件事,就是綠營的基本盤事實上比藍營的基本盤還要大上許多,但是多數的選舉都會輸的原因,就是在激烈的大選中,冷漠又對政治冷感的中間選民還是會被動員出來,他們多數會投給藍營,造成綠營的落敗。這似乎又解釋了綠營何以在五都大選中,沒有如預期般樂觀的席次增長,因為選前的民調無法接觸到這些冷漠的中間選民,但大選前一夜的槍擊案與媒體的不斷刻意渲染,讓這些人又衝出來投票,結果改變了大選的結果。

當然這樣的假設我們可能永遠都無法證實,但是卻頗符合個人之前提出的中間選民定義。而下一個值得觀察的重點在於,壹電視切入電子媒體以後,會不會也出現蘋果日報的相同效應,快速侵蝕某幾個立場鮮明新聞台的市佔率。因為如果依照平面報紙市場這短短數年的快速變化經驗來看,壹電視切入電子媒體後,鯨吞的可能就是愛看「裸體、屍體、下體」的那批冷漠中間選民。當這批人轉投壹電視的懷抱後,「三民自」應該還是穩若泰山,但是某幾台恐怕會步入中國時報與聯合報的後塵。NCC把壹電視暫時擋下來,絕對是擋得了一時,擋不了永遠,該來的還是會來。或許壹電視這個真小人進入市場後,能撕下偽君子們的面具,那未嘗也不是一樁好事。媒體老愛說他們是第四權,是民主社會的無冕王,但是這幾年下來,我們都知道了多數的媒體人其實沒有高尚到那裡去。自由社會裡的媒體之所以有監督作用,那是因為媒體們自己會狗咬狗一嘴毛,互相漫罵制衡,我們才能看出到底是誰在背地裡幹盡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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