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說現在應該沒有人可以否認網路時代來臨後,網路的影響力會越來越大,甚至已經慢慢威脅到傳統的媒體。這從很多例子上可以觀察的到,比如說上次的美國總統大選,或各國政府人物紛紛在網路上成立不同形式的後援會,甚至台灣不長進的電子新聞媒體,是二十四小時蹲在PTT、Plurk、中國的微博上抄新聞,而且還往往劃錯重點。事實上,現在網路消息的傳播速度奇快無比,重大突發新聞大約比傳統電子媒體要快上一個小時,而一般的新聞則快上半天,至於重大的國際新聞有時候甚至可以快上一兩天。而且網路新聞的來源是原汁原味的,未經媒體的編輯台處理,反而通可以看到事件的真實原貌。這樣的情況讓網路與傳統媒體的關係發生了轉變,也就是過去完全是由傳統媒體主導新聞議題,引導了網路社群出現相關討論;變成現在是網路社群先出現重大的議題討論,而傳統媒體被迫跟進報導。兩者的關係已經開始主客易位。

舉一個最近發生的好例子,也就是大埔徵地案引發的爭議。這則新聞出現時,其實主流的媒體是完全不關注的。不論是電子媒體或是傳統報章雜誌,是親藍、親綠、親紅、還是只愛裸體加屍體的八卦報紙,全部漏了這條新聞。因為徵地案引發的抗議與警民衝突,在過去不知道發生過多少次,了可以說已經不是新聞。講實話,個人在第一時間看到網友轉寄的這則新聞時,也研判錯誤,除了認為這條新聞只會曇花一現,甚至在資料還不夠多時,就草率的認為農民的抗爭並站不住腳。但是我真的錯了,網路社群的動員力量遠遠超過我的想像,在長達二個禮拜的時間裡,網路社群自動自發的追蹤這條新聞,並且不斷更新最新的消息,越來越多的資料,讓事件的真相變的更加清晰,農民們的的遭遇得到越來越多人的同情,最後這些匯集而成的網路輿論壓力,讓傳統媒體不得不跟進報導,也讓那些在網路上組織各種粉絲團、後援會的政治人物嗅到了民意的走向,開始關心這個議題,進而變成舉國關注的事件。

在這整個過程中,必需要說「獨立媒體」的表現,實在可圈可點,傳來的第一手影像報導,不止既快又好,而且撼動人心。特別是在各種網路社群平台早就完全支援Youtube的影片分享時,獨立媒體放上網路的報導,都能被快速傳播。而有群眾號召力的知名部落客,紛紛就大埔徵地案進行專文討論並全力聲援農民,讓這整個新聞事件,從單純的徵地爭議,上升到了產業發展的辯論、土地利用的反省、徵收政策的問題、執政者們的責任與清亷操守的質疑。可以這麼說,獨立媒體給了原汁原味的第一手影像報導,而部落客們賦予了這則新聞生命與內涵,加上網路社群的推波助瀾,讓這則原本應該會淹沒在台灣低俗媒體環境中的新聞,成為了執政者必需要面對的巨大危機。從另一個層面來說,這些沒有被統合組織的散亂網路力量,卻有著神奇的自我協調能力,對這則新聞的報導與評論,其整體水準要比台灣的媒體要好上太多了。可能沒有唸過新聞系的網友,才真的沒有被那些專制時代所培養出來的新聞系教授給污染到。

不過無可諱言的是,這股力量在政治傾向是比較偏向綠營的,而會有這樣一面倒的情況,背後可能有非常多的原因。不過最有趣的是,當網路的影響力越來越大時,藍營的政治人物也開始希望利用這樣的網路力量。就日前某朱姓候選人與朱姓知名部落客的對談活動中,朱姓候選人希望朱姓部落客幫忙藍營訓練網路傳播人材,就可以看出這樣的企圖。不過從這位看來尚稱年輕開明的朱姓候選人,都講出這樣的話時,就可以知道他們畢竟是類比式時代的人,真的無法適應這個數位化的時代。因為綠營會獲得這種網路支持,其實真的不是像他們所講的,是綠營的網軍在主導經營云云。稍微略懂網路生態的人就會知道,砸錢弄出來的網路行銷手段,往往都成效不彰,而且很少有長期成功的案例。因為網友們並不吃這一套,網路世界自有一套是非對錯的不同價值觀。這樣的價值觀也許與真實世界不同,可能也有其偏差之處,但是這一套運行的規則也同樣不受到真實世界的太大影響。又或許應該說,網路的發展實在太快,就連大財團與想控制網路的專制國家,他們也還沒有弄懂,要發揮影響力應該從那裡下手。

大埔徵地案是一個很好的例子,是網路輿論引導了傳統新聞媒體。我們可以看到形塑這整個運動的關鍵力量是那些,但是我們看不出來如何去影響他們。因為獨立媒體也好、政論部落客也好、網路社群也好,他們都是不受財團、政府所影響控制的。他們與這些財團、政府所控制的傳統媒體相比,是絕對的弱勢,但是弱勢者的連合,卻形成一股無法去忽視與掌握的力量。無法去忽視是因為這股力量讓一個微地案變成為了舉國屬目的焦點,並成為執政者的危機;而無法去掌握則是因為這些弱勢的網路力量,太弱勢到根本就不在商業體制內,因此不受任何一方所控制。那你說砸錢可以收買這些人嗎??網路上特別的道德觀,又會讓收錢講話的人遭人唾棄,快速的讓其影響力消失。那你說偷偷來買通這些人,應該神不知鬼不覺,那又太小看網路八卦版的威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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