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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前一陣子有個新聞,說質報刊了一條假新聞,引用中國某地方小報的報導,無中生有的說「南韓學者稱李白是韓國人」,還遭南韓外交單位抗議。中國媒體無中生有不是新聞,質報刊假新聞也不是新聞,但是令人感到興趣的是一手炮製這條新聞的幕後黑手,恐怕對歷史也有幾分瞭解,因為李白的身世一直就是一個謎,歷來眾說紛云,而且真的有一些證據支持李白可能跟朝鮮半島有極深遠的關係。本文無意沾染政治口水,只是想隨口說說歷史八卦,聊聊李白有沒有可能真的是韓國人的祖先。

李白最廣為人知一個故事,就是某年東方的渤海國送來一封國書,結果是用渤海國文寫成的,而整個唐王朝上上下下竟然沒有人懂這種文字。在那個唐王朝稱霸的時代,遞交國書給唐王朝,外交禮節上應該是要用中文,渤海國這種搞法很明顯就是挑釁,偏偏唐王朝就是找不到翻譯人才來處理這封國書。這時賀知章知道李白懂得這種文字,連忙舉薦他上殿來當翻譯,李白這個人酒喝了就開始大牌起來,竟然在殿上要當時的寵臣楊國忠替他磨墨,高力士為他脫靴才願意做翻譯,好報以前的一箭之仇,結果當然與這票小人結下梁子。這個「李白醉草退蠻書」的故事流傳很廣,散見於戲曲小說,相信多數的人都約略知道這個故事。

但是關鍵來了,李白為什麼會懂渤海國的文字??因為李白的身世雖然眾說紛云,但是主流的說法都認為李白不是出生在位於中亞的碎葉城,不然就是今日的甘肅一帶。他自己早年的詩作與一些史籍的記載,也說他年輕時有在四川、青海一帶生活過,然後「出川一年,散金四十萬」。目前在爭李白故鄉的幾個地方,也都是在四川、湖南、甘肅、新疆等地。但是偏偏這個渤海國可是位於東方海濱,根據考據就在今日朝鮮半島北方、中國東北地區的東部、西伯利亞東部濱海一帶。而且更有趣的一點,就在這個渤海國成立的過程。一般認為在唐朝軍隊與新羅同盟,消滅了高句麗後,高句麗的將領率領殘部與部份的北方民族一起共同成立了渤海國。在朝鮮的歷史中,渤海國與後來的大新羅合稱為「南北國時期」。所以這個渤海國所使用的語言與書寫文字,就極有可能是古朝鮮語。

在那個沒有「空中英語教室」的年代,李白為什麼會渤海國的文字??那就有幾種可能了。第一就是李白在離開家鄉後曾經到渤海國住過一段時間,因此通曉渤海國的文字語言,但是目前史料上完全沒有這方面的記載,李白也從來沒有在他的詩作裡提到這件事,因此可能性並不高。第二就是李白曾經跟著通曉渤海國文字的外語老師學過,畢竟在唐王朝最興盛時,周邊各國都有派出遣唐使到唐王朝中心地帶進行學習,歷史上記載唐王朝有些官員通曉西域諸國文字、更有通曉古日語者,都是因為這些官員與外籍留學生學來的,而且唐王朝也有專門儲備各國語文人材的機構。這對思想非常開放,有許多外國人在政府任職的唐王朝而言,也不是什麼罕見的事。但是問題來了,如果渤海國也有派出留學生到唐王朝留學,李白也因為每天找他們一起喝酒而學會了渤海國的文字,那怎麼一封以渤海國文字寫成的國書,就讓整個唐王朝找不出可以翻譯的人,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只能說這種文字語言在當時的唐王朝裡一定很罕見,才會有這樣的情形發生,那李白又怎麼會找得到人來教他,又為什麼要學這種冷僻的文字語言??說來說去也不合理。

最後一個李白通曉渤海國文字的可能原因就很妙了,因為沒有去過渤海國、也應該不認識渤海國的留學生,平日最常使用語言是中文的李白,會熟悉渤海國文字的唯一可能,就是渤海國文字是他的母語。這就好像是移民美加的第二代台灣小孩,可能從來沒有回到過台灣,周遭也沒有什麼台灣朋友,講的都是英語的環境下,也還能講國語或台語、看得懂中文的情況是一樣的。否則實在很難解釋,一個出生地與渤海國直線距離有千餘公里,又慣用中文的李白,會如此熟悉渤海國的文字,喝到醉茫茫還能一下子就翻譯好整封國書,再用同樣的渤海國文字寫好應對的國書,斥責渤海國國王。

當然,這是個很大膽的假設。但是從隋王朝末年到唐王朝初年,與朝鮮的戰事是蠻頻繁的。特別是唐王朝軍隊還與新羅聯手,擊敗高句麗。許多高句麗的皇室貴族被俘或被迫流亡,被俘的人被流放到西域地區,也是當時常見的刑罰之一。事實上李白晚年獲罪時就曾被流放到在西南方的夜郎國。李白的祖上或者被俘、或者是戰敗後隱姓埋名開始流亡,最後到了西域一帶落地生根,其實是非常有可能的。李白雖然出生在一個不使用渤海國語言文字的地方,但是在家中可能還是使用渤海國的文字語言當母語,這也讓李白從小就學會這種語言與文字,而且後來也不避諱讓朋友們知道,否則賀知章怎麼會知道李白通曉渤海國的文字。

不過以上只是歷史的八卦,目前似乎也很難就現有的史料進行嚴謹的考據研究。李白的身世一直是個謎,原因除了李白少年時代的記錄很少以外,李白當時沒有參加唐王朝的科舉考試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而為什麼李白不願意參加科舉考試,說法也很多,一說是因為參加科舉考試要查祖宗八代,李白的身世有難言之隱,有人說他是過去政爭中失勢的李姓皇室支系後裔,所以不敢參加科舉考試。但是如果上文的推論成立,李白真的是戰敗後被流放的高句麗貴族皇室後裔,李白不敢參加科舉考試也就在情理之中了。不過事實上這也還有一另種可能,就是李白年少時擊劍任俠,混過一陣子古惑仔,在四川殺了人被官府通緝,才離開四川。那還背著通緝命,當然就更不敢去參加科舉考試了。這樣的說法有李白自己的詩作可以佐證,而且這也是個人以前很喜歡的一首詩。

【俠客行】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閒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贏。

三盃吐然諾,五嶽倒為輕,眼花耳熱後,意氣素霓生。

救趙揮金槌,邯鄲先震驚,千秋二壯士,烜赫大梁城。

縱使俠骨香,不慚世上英,誰能書閤下,白首太玄經。

不過話又說回來,李白多數時候都很有錢,可以每日買醉召妓,玩樂寫詩,那還去當什麼鳥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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