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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粹德國黨衛軍第13、彎刀師,全部由穆斯林志願者組成)

是說晚上一邊吃著超好吃的喜樂大水餃,一邊看探索頻道播出的「二次大戰全彩實錄」專輯,今天這一集的主題是「希特勒東征」,在講二次大戰時歐洲的東線戰場。包括人類史上最大的坦克大會戰,也就是扭轉了東線戰場局勢的庫斯科會戰。相信在台灣的人,對於二戰的東線戰場是比較陌生的,因為長期以來受到美國文化影響的台灣,接觸最多的也是由美國人拍攝的影視作品、或是由英美盟軍視角為出發點的戰爭文學或戰史記錄。而這無可厚非的會在談到二戰的歐洲戰事時,將重點擺在以英美盟軍為主軸的西線戰場與北非戰場。特別是長達五十年的美蘇冷戰下,英美視前蘇聯為敵,更不可能持平去看待二戰時前蘇聯在戰爭前半段,獨自力抗德軍,並牽制三分之二納粹精銳部隊的往事。也因此往往第一次閱讀東線戰場戰史的人,會訝異原來德軍半數以上的精銳,都是損失於東線戰場,這才讓後來諾曼地登陸後展開的西線戰事,如此的順利。

只是就像電影裡史瑞克所說的,「人生就像洋蔥一樣,是有層次的,剝開會令人流淚。」那記載人類愚行的歷史又何嘗不是如此。在青少年時期第一次透過閱讀戰史,知道了東線戰場的情況後,似乎認為自己撥開了迷霧,終於看到了戰爭的全貌。但是等到年紀稍長,涉獵戰史越深以後,才發現前蘇聯對於二戰時在東線戰場擊敗德軍這段歷史,也不免有自吹自擂自嫌。因為當時的英美同盟,為了削弱納粹德國的實力,雖然知道前蘇聯也有狼子野心,但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因此從各種管道,將大量的軍需物資源源不斷的提供給前蘇聯,這也才讓戰爭初期裝備戰力遠遠不及德軍的前蘇聯紅軍,擁有了持續反抗的能力。英美盟軍在戰爭前期雖然沒有直接與納粹德國在歐洲的陸上戰場對決,但是在大西洋與北非戰場,都牽制了部份德軍,並且透過海運或由中東地區走陸路,給予了前蘇聯極大量的物資幫助。若當初沒有了這場來自英美盟國的及時雨,說前蘇聯可能會撐不下去,相信也不是過份誇大的推測。

因為洋蔥再往下剝一層,就會發現在戰爭爆發之前數年,當時史大林掌權後,為了剷除軍隊中可能反對他的勢力,在一九三五年至一九三八年間發動了數場大清洗,當時前蘇聯紅軍裡幾乎超過三分之二的中高階軍官被捕下獄,不是遭到處決就是被流放到西伯利亞。史達林接下來並以忠於自己、黨性堅強的年青稚嫩軍官取代這些人的位置,以鞏固自己對軍隊的掌握。但是這樣的結果就是當時前蘇聯紅軍裡的多數軍官不是年青無經驗,就是由專長是政治監控的黨委來出任作戰部隊的指揮官。那這樣怎麼可能打的贏舉世公認軍官素質最整齊的德軍。加上忙於政治運動的前蘇聯紅軍,在軍事科技上也遠遠不及工業技術發達,舉國皆在為戰爭作準備的德國,戰前的情勢,不論是軍隊素質或坦克火炮的數量,德軍都佔有壓到性的優勢。雖然在德軍發動巴巴羅薩作戰,入侵前蘇聯的前二年,史達林也已經知道大戰難免,開始著手進行戰爭動員,從農村徵召更多的兵力。但是落後的武器,大批稚嫩無實戰經驗軍官,是無法在短時間內作改善的。有人惡毒的形容戰爭一開始時,是素練有素的德國軍人開著精密坦克,攻擊著穿著軍服、開著俄製破爛拖拉機的俄國農民。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但是隨著年紀再漸長,看待戰史的角度又更深遠時,洋蔥再往下剝一層,會更令人流淚心酸。因為在當時前蘇聯成立時,許多弱小的少數民族受到極大的傷害,甚至在一戰後成立的南斯拉夫王國,也是在武力威逼許多少數民族下才成為一個國家。而這些民族在共黨統治下,或多或少都受到清洗屠殺與不公平的待遇,因此他們並不支持前蘇聯及其附庸勢力,甚至與之有不共載天之仇。在納粹德國向東線推進,趕走前蘇聯勢力後,有些少數民族視納粹德國為解放者,而納粹德國也很聰明的與之合作,並許諾在戰爭結束後,會協助他們建立自己的國家,於是這些人加入納粹德國的陣營,成為了德軍的一員。這其中除了本文配圖裡,完全由克羅地亞穆斯林所組成,載著紅色毡帽的黨衛軍第十三、彎刀師以外,更有烏克蘭人、白俄羅斯人、哥薩克人、拉脫維亞人、愛沙尼亞人,甚至還有一部份是被共產黨迫害的俄羅斯人,也志願加入納粹黨衛軍。而這些人所組成的外籍志願軍,也不無戰功,甚至因為國仇家恨,對待前蘇聯紅軍更是毫不手軟。只是這些人在戰後,因為加入納粹德國陣營,被以戰犯看待,多數下場悲涼。這些少數民族後來在前蘇聯或其附庸國的鐵腕統治下,被鎖入鐵幕五十餘年,幾乎都經歷過很多次政治運動,肅殺清洗。在前蘇聯垮台後,更是一窮二白,時至今日仍然在奮力求生。對猶太人而言,納粹是惡魔,但是對另一群人而言,與納粹合作是為了對抗另一個惡魔,不得不作的選擇。

戰爭與歷史就像洋蔥一樣,是有層次的,剝開會令人流淚,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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