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說前幾天在書店吹免費冷氣看免費雜誌時,有看到台灣某雜誌裡有一篇介紹中國作家余秋雨的文章,當然其中並不乏溢美之詞。就純文學的角度,如何看待余秋雨先生的文章,那大概是見人見智,樂山樂水各有所好。但是想說一下的是,其實余秋雨先生目前的處境可謂十分尷尬,不止在中國網路上遭到諸多網民圍攻唾罵,更有所謂的「古、余、肖、沙」四個咬余專業戶,不斷地專文追殺余秋雨的過去。雖然余秋雨在他的博客還在力圖談笑自若,以「不回應網上無聊人士的文章」為擋箭牌,希望不要陷入泥淖混戰中,但是網上傳播已經幾乎為新一代的媒體傳播工具,余秋雨想要不主動面對,卻也已經無法繼續不坐視。在短短一年內,余秋雨不止從知名作家變成網上的落水狗,人人喊打。打余專業戶們還挖出余秋雨在文革時曾經是「石一歌」寫作小組的成員,是文革施虐者的文字打手。並且還再踢爆「捐款門事件」,指稱余秋雨承諾捐給四川地震災區的二十萬人民幣,根本未曾主動捐出,直到被爆料出來後,才透過余秋雨的出版社進行亡羊補牢。可以說余秋雨這一年多以來,的確是處境艱難,甚至網上還有一篇戲虐文章寫到「今天要開帖子罵余秋雨,真還得掛號排隊」。那為什麼余秋雨會在短短的一年內得罪多數的中國網友,其實背後真正的原因,個人覺得非常很值得目前台灣許多一心想要進軍中國市場的作家與媒體人參考。

這一年來對余秋雨的百般嘲諷與追殺圍攻,其實明眼人都知道,起因不在於余秋雨是不是真的在文革時參加了「石一歌」寫作組,或是真的沒有如實在震後就把二十萬人民幣的捐款入帳。甚至是最近余秋雨幫謝晉寫墓誌銘時,落款的日期寫錯,也是被故意放大再放大,成了網上恥笑余秋雨的笑柄。其實說到底,這些事都是大家決定要圍攻修理余秋雨了,才去故意找碴,好來砸余秋雨的場子。余秋雨真正惹毛了大家的,是他在川震不久後,在自己的博客以一篇「含淚勸告請願災民」大拍共產黨的馬屁,要求死亡學生的父母不要上訪,才真的捅到馬蜂窩。因為余秋雨認為這些父母這時上訪,會「給政府添亂」、「讓海外批評共產黨的媒體作有文章的機會」。而這些父母會上訪求公道,就是因為他們的子女在地震時,因為官方偷工減料的校舍而枉死。余秋雨的這篇馬屁文章,讓當時沉浸在悲痛中的中國網友認為余秋雨泯滅人性,為了討好當道,不只出賣一個知識份子的良知靈魂,更已經「選邊站」。既然余秋雨選擇與集權貪腐的共產黨官僚站在一起,那余秋雨也成了諸多不滿中國目前社會現狀者的眼中釘,被視為共產黨文人走狗的代表。樑子既然結上了,那余秋雨就成了被圍攻的對象,不止在文革時的醜事被一一挖出,所有的事都被放到放大鏡裡檢視,不只「古、余、肖、沙」四名作家領銜演出,接力攻擊余秋雨的過去,中國網友的人肉搜索更不斷挖出余秋雨的任何小事,一一檢驗。

平心而論,在一個集權專制國家,能靠搖筆桿為生的作家,怎麼可能不拍當道的馬屁。而余秋雨這次會捅了馬蜂窩,其實也算運氣不好,直接撞上因為川震而憤怒異常、正在氣頭上的中國網友。加上余秋雨一開始又太輕視網路輿論勢力的興起,不願意直接面對網上質疑指責的聲浪。除故作「大師」狀外,而且還故意顯的一派輕鬆。在「含淚勸告」事件後,所有官方給予余秋雨的學術榮銜,都被中國網友被視為是「走狗向主子領功」。嘲弄的文章就不斷被轉載,余秋雨是共產黨眷養文人的形象就越深植人心,「余含淚」的譏諷綽號,就叫的越響,余秋雨就越動輒得咎。這樣的情況其實有點像幾年前,台灣某個作家在轉進到中國寫文章後,由於不敢直接批評共產黨專制,反而曲筆為文,就被「古、余、肖、沙」中的「余」,譏其為台灣來的「高級統戰花瓶」。只是還好的是,這位作家後來較少繼續在中國報紙上發表文章,而慢慢淡出中國網民的視線。否則是否會像余秋雨一樣,最後也晚節不保,也還不好說。反倒是後來的幾個中國青年作家,非常敢寫敢批評中國社會的不公與共產黨官僚的腐敗,在幾件中國輿論關注的大案中,都能引領一時風氣,領導輿論,最後甚至落得自己的博客被共產黨網警刪文警告。但是這樣卻更讓他們成了新一代的英雄,還漸漸贏得了中國網民的喜愛與支持。

上面的幾個例子,其實可以給台灣許多一心想要進入中國市場的媒體與作家一些啟示。當某報自己老闆都寫公開信昭告天下,希望該報未來能「務實引導台灣人對大陸的觀點」,其實也是很明白的「選邊站」了。這個世界上只有共產黨這樣的獨裁體制,才會把媒體視為引導輿論的工具。當知識份子想要進入由專制獨裁體制所控制的市場時,要付出的妥協代價是什麼,恐怕是這些知識份子要仔細想清楚的。如果是拿自己的靈魂與魔鬼進行交易,那讀者其實也不是笨蛋,余秋雨目前面對的困鏡,CCTV的「新聞聯播」成天被取笑嘲諷,其實都值得台灣這些自許為知識份子的媒體人與作家,好好再想想。

 

想要多瞭解余秋雨事件,可以在Google上搜索這幾組關鍵字「余秋雨  含淚勸告」、「余含淚」、「余秋雨   古、余、肖、沙」、「余秋雨  石一歌」、「余秋雨  捐款門」、「余哭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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