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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A-6獲得空前的成功後,亞音速的專職攻擊機成了當時發展的主流。A-6攻擊機的巨大酬載量與長時間滯空起力,不止一改過去螺旋槳時代對地攻擊的侷限,甚至開始改變「對地密接支援」的形態。在過去螺旋槳戰機的時代,酬載量小,代表的是只能發動一次攻擊後,就得返回基地掛彈整補。而且滯空時間短,除了大大地限制了戰機支援範圍外,更重要的是,擔任空中攻擊的戰機無法在戰場上空久留,除非動用極大量的機群與後勤能量,否則幾乎無法策動連續舟波式的持續對地支援掩護。但是在專職的亞音速專職攻擊機出現後,稍有規模的空軍或海軍航空隊,就開始有能力在重要戰事發生時,於短時間內,維持重要戰略據點上空的密集持續空中支援。而「空中方格巡弋」、「對地戰場阻絕」、「深入重點打擊」等作戰概念開始從構想轉為實用的層次。不止改變了空權的定義,事實上亦深深影響了地面作戰模式與海上艦隊的發展發展走向。

在過去的時代,當地面部隊在重要據點與敵方僵持奮戰時,如果突然在側翼出現敵方或第三方的奇兵突襲部隊,地面部隊往往會措手不及。也因此戰術教條中都會教育陸軍軍官,在規劃作戰行動中,必需要在手頭保留「預備隊」,以備戰事不順或倏遭突襲時,得以擔任救火隊,穩住己方陣腳。或在戰事有利於己方時,得以投入預備隊以擴張戰果,圍殲敵方部隊。但是保留「預備隊」的結果,就是地面戰場上的指揮官,手上能夠投入作戰的部隊,往往比帳面上列於戰鬥序列裡的兵力還要少,因為一部份必需於戰場外圍,擔任哨戒任務或預備隊。而且在二維的地面戰場中,一但預備隊事先規劃的部署位置不好,或是因為敵方的狙擊、路況不好、氣候不佳、通訊不良,而使得部隊移動緩慢,常常會有遠水救不了近火的問題。而專職攻擊機的出現,讓「對地戰場阻絕」成為可行的新戰術選擇,也就是在擁有攻擊機機隊支援下的地面戰場,指揮官可以更靈活使用預備隊,甚至在地面與空中氣象條件許可下,將擔任預備隊的職責,全部交給在後方機場待命的攻擊機機隊。一但出現敵方的增援或突襲部隊,攻擊機可以立即趕付到敵方部隊上空,進行攻擊,暫時阻斷封鎖地面敵方部隊的去路,阻止敵方增援部隊順利進入戰場,為地面上的己方部隊爭取脫離戰場,或抽調後方部隊待命增援的時間。

空中攻擊機對地戰場阻絕的新戰術,從過去螺旋槳時代的概念性強、不實用,到最後成為空地聯合作戰的基本教條,其實也才成熟於亞音速專職攻擊機出現後的短短數年間。「對地戰場阻絕」賦予了地面戰場指揮官更大的戰術彈性。在有攻擊機機隊當靠山的情況下,除了可以用以保護己方部隊側翼的安全外,更有限制敵方部隊戰場運動,以避免敵方部隊會合的能力。這可以讓敵方部隊因為無法匯集戰力,最後遭到人數較少的己方部隊一一擊破。事實上,這樣的戰術技巧亦成為後來前蘇聯與歐美國家常見的空地聯合作戰戰術之一。在越南戰場或阿富汗戰場中,一但游擊隊策劃脫離叢林或山谷的掩護,意圖聯合多股部隊,以較多的人數包圍偷襲人數較少的前蘇聯部隊或美軍時,常常面臨失敗。因為擁有空中對地戰場阻絕能力的軍隊,都會召來空中攻擊機,先阻絕側翼的部隊,待擊退正面敵軍後,再迂迴到側翼,逆襲敵方原本準備從側翼突襲的部隊。由於沒有空中支援的游擊隊,就算能在一瞬間擁有戰場上較多的人數優勢,仍然難逃被一一擊破的命運。在這兩場戰事中,阿富汗游擊隊與越共在戰爭最後期之前,都必需要躲在叢林與山谷中,就算在局部地面戰力遠比小股的前蘇聯正規軍或美軍強時,仍然無法一股作氣在較大開闊地圍殲敵方,其實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在於,空中對地攻擊的進步,已經連帶的使地面作戰的戰術出現了巨大的轉變。而且這個轉變,在超音速對地攻擊機出現,還撈過界開始發展出制海反艦的能力後,更一舉讓海上艦隊的作戰模式也出現革命性的變革。

在當時除了美國海軍的A-6攻擊機獲得成功外,也看到未來噴射引擎攻擊機潛力的各國,亦在當時開始發展自己的空中武力。特別是在二戰結束後,仍然擁有大批重型航空母艦的英國,可以算是航艦發展的先驅,第一架成功在航艦上起降的噴射機,亦是英國的海吸血鬼型噴射機,而現代航艦不可缺的斜甲板設計與下降輔助燈具系統,更通通都是英國人發明的。在當時英國亦發展出屬於自己的亞音速攻擊機,法國也在稍後推出軍旗型艦載機。雖然這些規模較小的海軍,他們擁有的艦載機比較難以專職於地面攻擊,而往往必需要身兼多職,但是利用小型艦載機支援陸上戰鬥的概念,已經成為各國海軍的重要發展與訓練科目,相較於空軍往往因為擁有專職轟炸機部隊,而在當時仍然把噴射機定位為空中纏鬥、驅逐攔截,轟炸護航的這一些領域。在利用靈活度高的小型噴射機進行對地支援攻擊的發展上,其實是晚了各國海軍航空隊一截的。往往空軍的對地支援與戰術轟炸仍然由戰鬥機兼任,且當時的空軍飛行員仍然還在摸索噴射機時代的空戰準則,對於地面攻擊的認知往往還停留在炸射任務的層次上。當時多數國家的空軍部隊,所重視發展的顯學,仍然圍繞在高空高速突破與低空纏鬥。而這一個情況,將在約十年後,超音速專職攻擊機的全面服役,屢立戰功,空中對地攻擊的戰術發展成熟後。各國空軍才開始醒悟,急起直追。而等到空軍開始發展專職的對地攻擊系統時,新時代的航電技術一日千里,又將打開另一個不同的局面,而這些故事也將在後來繼續討論。(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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