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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陰謀政變】蔣介石的奪權之路(上)

【昨天的陰謀政變】蔣介石的奪權之路(中)

一九二五年九月十九日的這次政變,可以說是歷史的偶然,卻也是人性的必然。孫中山聯俄容共引進共產國際勢力後,編練國民黨擁有的黨軍是其重要的目標之一。而這支部隊的指揮權最後會被蔣介石所掌握,其實完全是偶然。孫中山任命蔣介石為軍校校長時,沒有人會知道這個軍校將成為蔣介石發跡的資本。甚至連蔣介石自己都曾經不願意擔任校長一職。但是擁有了軍權,開始萌發野心,希望逐鹿中原,這也是貪婪人性的必然。而要成為軍事強人,擋在自己路上的障礙,就必需要一一拔除。對胡漢民是如此,對許崇志也是如此。而與汪精衛的合作可以算是彼此的互相利用。蔣介石借汪精衛之力獲得國民黨左派黨員與共產國際的支持,而汪精衛借蔣介石之力,鏟除國民黨內唯一還可能威脅自己地位的黨國大老、同時也是右派領袖胡漢民。更消滅了握有軍權的許崇志。從此之後,國民黨內論資歷與聲望,汪精衛都已經是黨內第一人,加上同時獲得共產國際的全力支持,更讓汪精衛認為自己大權在握,已經成為孫中山的實質接班人。

第二次東征,蔣介石成軍事強人

而這二次政變會如此順利,共產國際與中共黨人的全力支持更是決勝的關鍵。特別是共產國際源源不斷的各種援助,幾乎全數落入國民黨左派勢力的手中,也就是汪精衛與蔣介石的陣營。其中蘇俄派駐廣州國民政府與所轄軍隊的各種顧問就多達上百人。在政爭開始前,也就是一九二五年三月,蘇俄還匯給國民黨一百萬盧布,以充當黃埔軍校的運作經費,這筆錢當然也就落到校長蔣介石手中。次月再匯四百萬盧布以編練國民黨黨軍,這筆錢也大半被汪精衛所控制。同時蘇俄運輸輪船不時運來各式軍火、油料、燃料、飛機零件、小型船艦,讓國民黨左派實力大增。並在七月成立航空局、八月成立海軍局。歷史史料記載,光是八月初,就有六艘蘇俄輪船到岸。而這些新增武力,多數被當時擔任廣州衛戌司令的蔣介石所控制。而蔣介石與左派汪精衛聯合,急速竄升,且軍事實力快速膨脹。許多人開始認為蔣介石恐怕將是下一個軍閥,在政爭發生之後,各種倒蔣的文宣開始出現在廣州與香港街頭,亦有多起刺殺蔣介石未遂的事件,只是蔣介石均幸運的逃過一劫。

由於共產國際的全力支持,一九二五年年下半年時,蔣介石所部軍隊的實力,已經遠比半年前強大許多。加上驅逐了許崇志以後,蔣介石可謂總攬軍權。這時候對付陳炯明的時機可謂完全成熟。在第一次東征時,因為孫中山過逝與廣州內部滇桂軍的兵變,讓東征中途結束。而陳炯明也趁國民黨內鬥到自顧不暇時,進佔粵東。這可說讓國民黨政權失去了重要的地盤。第二次政變結束後,蔣介石就力主趁陳炯明立足未穩時,快速出擊,奪回粵東。汪精衛也希望儘快奪回粵東以證明自己的領導力,並轉移民眾對國民黨內部政變內鬥的焦點。於是在一九二五年九月十九日政變結束後數天,也就是九月二十八日,馬上宣佈再次發動東征,以討伐陳炯明奪回粵東。國民黨黨史稱其為「二次東征」。而東征軍隊的總司令,當然就是蔣介石。在這一役中,蔣介石的部隊因為擁有了大批精良俄製軍火,加上俄國軍事顧問團的協助,可謂勢如破竹,在十月初出兵後,一個月內就攻陷原來久攻不下的惠州,一九二六年一月,就將陳炯明逐出廣東。至此國民黨政權終於第一次擁有了完整的廣東省全境。

一九二六年可謂是廣州國民黨政權否極泰來的一年。在經過一九二五年孫中山逝世、滇桂軍兵變、陳炯明進襲、二次內部政變、廖仲愷被刺、許崇智與胡漢民被相繼流放後。於一九二六年一月,蔣介石肅清廣東省全境。而廣西省也在經過數年混戰後,於一九二六年年初,落入白崇禧與李宗仁手中。由於白崇禧與李宗仁素與國民黨有淵源(註十),兩人決定與廣州國民黨政權展開合作。一九二六年三月,國民黨任命李宗仁為國民革命軍第七軍軍長。國民黨的廣州國民政府名義上正式擁有兩廣。但是新一波的政爭卻也正在醞釀中。因為蔣介石的勢力在二次東征後,來到了頂點。除了總攬軍權外,二次東征的戰功,也讓蔣介石開始擁有民間聲望,這無形中也慢慢的助長了蔣介石的野心。共產國際與左派中共黨人開始認為蔣介石可能成為國民黨內,另一個不容易受控制的新軍閥。於是開始出現各種不利於蔣介石的流言。而蔣介石為了安撫共產國際與中共黨人,於一九二五年末莫斯科孫逸仙大學成立時,派遣了自己的兒子蔣經國赴俄留學,實為人質(註十一)。但是這樣並無法解決兩方遲早必來的衝突。

中山艦事件,汪精衛遭軟禁放逐

蔣介石在東征結束,開始積極籌畫北伐,名義上是「繼承總理遺志」,實際上是打算繼續擴大自己的軍事力量。而共產國際、中共黨人、國民黨左派人士也不是白痴,對於蔣介石這個舉動,深感不安。共產國際代表鮑羅廷、蘇俄顧問團代表季山嘉、參謀團主任羅茄覺夫(註十二),均紛紛極力反對。中共黨人則利用他們一貫掌握的媒體,不斷公開反對蔣介石提出的北伐。同時汪精衛也受到共產國際的影響,開始認為不能放任蔣介石軍事力量的發展,擬下令讓蔣介石離開廣州,另尋一個地方以訓練新軍,但這無疑就是要剝奪蔣介石的軍權。蔣介石眼見情勢不利於己,遂以退為進,率先提出辭呈。但是卻同時軟禁一名與季山嘉等人較有來往的師長,並解除其職務,實可謂殺雞儆猴。兩方僵持不下,共產國際與中共黨人都認為蔣介石已經尾大不掉,再不動手,遲早蔣介石會反咬一口。而蔣介石則認為眼下自己羽翼未豐,實在還不願意共產國際翻臉,所以不斷積極找汪精衛疏通。蔣介石數度與汪精衛長談,不斷強調若汪精衛全部聽從共產國際的擺布,那遲早國民黨會完全受制於共產國際與中共黨人。除了希望挑起汪精衛與共產國際之間的矛盾。更希望讓汪精衛認為,如果把自己留在身邊繼續掌握軍權,可以制衡共產國際與中共黨人的勢力。但是汪精衛並不信任蔣介石。在一九二六年三月初,汪精衛批准蔣介石的辭呈,卻不公開執行,暗逼蔣介石自己離開廣州。在蔣介石被迫離開廣州後,中共黨人更繼續在報紙上批評蔣介石,指他已經墮落成一個軍閥,廣州街頭反蔣傳單更是滿天飛。至此兩方已經完全決裂,無任何轉還的餘地。而汪精衛認為他先動手解除蔣介石的廣州衛戌司令,並將蔣介石趕出廣州,已經成功拔除蔣介石在廣州的勢力。卻不知道蔣介石在拉攏汪精衛無效後,也已經在準備要動手,第三次政變可說一觸即發。

一九二六年三月十八日,離開廣州的蔣介路暫時待在黃埔,卻得到密報,指中山艦也開赴黃埔,讓沒有下令讓中山艦來黃埔的蔣介石開始感到不安。同日蔣介石秘密離開黃埔,再回到廣州,而中山艦卻也在十九號連夜又趕回廣州,讓蔣介石開始確信,中山艦上的武力是要來綁架軟禁他,就像他不久前軟禁許崇志一樣。特別是中山艦上的艦長李之龍,雖然是黃埔第一期的畢業生,但是卻也是共產黨員。加上當時已經成立海軍局,汪精衛擔任主席的軍事委員會,已經慢慢透過海軍局取得對海上艦隊的指揮權。讓蔣介石判斷若不先下手為強,只能坐以待斃,讓共產國際、中共黨人先對自己下手。蔣介石在潛回廣州兩日秘密佈置後,於三月二十日動手。在廣州宣佈戒嚴,並派心腹軍隊逮捕李之龍,扣留中山艦,包圍並解除共產黨外圍農民、工人武裝糾察隊的武裝,監視並半軟禁所有蘇俄顧問。史稱「中山艦事件」。汪精衛得到蔣介石宣佈戒嚴並解除親左派團體的武裝力量後,勃然大怒,曾說「我是國府主席,又是軍事委員會主席,介石這樣的舉動,事前一點也不通知我,這不是造反嗎?」(註十四)沒有錯,這就是造反政變,而且是短短一年多內的第三次政變。

「中山艦事件」一直有著重重的迷團,在當事人李之龍於次年於清黨中,遭李濟深捕殺,且汪精衛與蔣介石都也都已經過世後,幾乎已經成為無解的歷史公案。蔣介石的說法是,汪精衛與共產國際的顧問團成員,企圖策動中山艦上的武力綁架他,並放逐到蘇俄的海參威。一直到後來中日十五年戰爭的中後期,汪精衛選擇與日本合作後,蔣介石批汪的文章中,仍然談到這件事,並堅稱汪精衛就是策動綁架自己的幕後主謀之一。但是亦有學者指出,李之龍並沒有這樣的企圖,汪精衛與共產國際顧問團的成員們,也沒有計畫將蔣介石綁赴海參威的打算。一切都是蔣介石在密謀發動政變前,過份懷疑自己潛回廣州的事跡已經敗露,而過度反應,抑或甚至就是蔣介石自己發動政變的藉口罷了。但是不管怎麼說,當時雙方的衝突已經幾乎不可避免,所缺的只是一個導火線,而中山艦是當時廣州國民政府轄下較大的一艘軍艦,不論其動向如何,武裝政變計畫一定會牽扯到如何控制這艘軍艦,而中山艦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在三月十九日駛回廣州,就必然會捲入政變之中。就算不是中山艦,那也不過是再出現另外一個衝突點罷了。

中山艦事件後,汪精衛可謂完全失勢,蔣介石以武力控制了廣州市的國民黨國民政府。但是蔣介石深知自己當時的聲望與實力,還不足以全面的硬幹到底。論聲望與資歷,難以與黨國大老汪精衛或胡漢民相比。論武裝實力,也還得處處仰賴共產國際提供的軍火支援與軍事顧問團。也因此蔣介石在奪得國民政府的控制權後,改採低調方式,以避免進一步的全面對抗。對國民黨內部表示,此舉只是不願意讓國民黨被中共黨人全面控制,才出此下策,以平息黨內幹部與其它各軍軍長的不滿情緒。對共產國際則表示,中山艦事件是「對人不對事」,只是要解決他與汪精衛的矛盾,國民黨與共產國際的合作關係,不會因此而有任何改變。雖然共產國際的代表深感不滿,但是蔣介石已經以武力實質控制了廣州國民政府。共產國際的代表明白,如果要繼續利用國民黨,就只得與國民黨內新的軍事強人合作,因此只得屈服(註十五)。汪精衛眼見大勢已去,只好稱病請假,不久後遠赴法國,實同也被流放,改由親蔣的譚延闓代理國民政府主席。從此蔣介石成為國民黨國民政府內集黨、政、軍大權於一身的新軍事強人。不久後更將中共黨人驅逐出軍隊與黃埔軍校,並解散各種共產黨在國民黨內設立的外圍組織。不斷加強控制國民黨、國民政府與軍隊並同時加緊籌備「北伐」以逐鹿中原。至此國民黨完全落入蔣介石手中。(本系列完)

若要一句話說完中國近代史,那就是「蔣介石竊佔國民黨,國民黨竊佔中華民國,中華民國竊佔台灣」。蔣介石的「北伐」,就即將讓亞洲第一個民主共和國,落入國民黨的手中。敬請期待下一個系列【昨天的逐鹿中原】蔣介石的天下一統。

 

(註十):相傳李宗仁早期曾經加入同盟會,但無史料可以證明。李宗仁與白崇禧同為桂系軍人,一九二四年曾經加入國民黨,後借國民黨粵軍之力,逐走沈鴻英,開始在廣西發跡。李宗仁與白崇禧後加入蔣介石主持的北伐,屢立戰功。後來在戰後編遣會議時,不滿蔣介石過河拆橋。與溤玉祥、閻鍚山組成反蔣集團,與蔣介石展開決戰,史稱中原大戰,被蔣介石擊敗,退走廣西根據地,與蔣介石展開多次軍事衝突。中日十五年戰爭中後期,蔣介石提出議和,後加入蔣介石所主持的「抗戰」,任第五戰區司令,於台兒莊之役挫敗日軍,為中日十五年戰爭中,中方唯一一次的勝利,因此一戰成名。抗戰後,蔣介石與李宗仁再次展開政治鬥爭,李宗仁在蔣介石的運作反對下,仍然當選中華民國副總統。蔣介石於一九四九年為內戰失利而引咎辭職,李宗仁繼任中華民國總統。但是蔣介石仍然暗中操控政府組織。李宗仁無奈之下遠走美國。後著有「李宗仁回憶錄」。其軍事夥伴白崇禧後逃往台灣,但因過去之恩怨,後未受蔣介石重用,其子為知名作家白先勇。

(註十一):一九二五年十一月底,莫斯科的孫逸仙大學成立,廣州國民黨政府派出三百多人的留學團,蔣經國就是其中一員。不久後蔣介石與共產國際翻臉、於清黨中屠殺中共黨員,在莫斯科的蔣經國幾乎差點性命不保,幾經轉折,最後被下放到烏拉爾河一帶進行勞改。蔣經國當時自認此生回國無望,遂在當地落地生根。與同樣全家被下放勞改的女孩菲伊娜·伊巴傑夫娜·瓦赫列娃結婚。這個女孩也就是後來的蔣方良。

(註十三)季山嘉,即Kissanga,原名V.V.Kuybyshev。羅茄覺夫,即Victor Rogachev。

(註十四)黃仁宇著,從大歷史的角度讀蔣介石日記,第41頁中段。

(註十五)中山艦事件後,蔣介石雖然主動表達願意與共產國際繼續合作,但是仍然希望將反蔣最力的幾個蘇俄顧問團成員換掉,蘇俄方面亦同意。包括季山嘉與羅茄覺夫都因此回國。蘇俄同意蔣介石之意見,改派加倫將軍再到廣州擔任軍事顧問團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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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14)

發表留言
  • Alex
  • 蔣經國當時自認此生回國無望,遂在當地落地生根。與同樣全家被下放勞改的女孩菲伊娜·伊巴傑夫娜·瓦赫列娃結婚。這個女孩也就是後來的蔣方良。
    ____________________

    The wheel of history......
  • Philip
  • 頭香

    讓我搶到頭香了嗎?

    每一次看版主的文章都覺得欲罷不能,希望下一篇文章可以不用等太久
  • Fr_ML
  • 對中山艦事件的眾多解釋中我比較傾向于接受看上去最扯的那個,西山派弄假成真,因為整個事件看上去太莫名其妙了。蔣中正為人多疑,開始會立馬把念頭轉到共產黨和汪兆銘身上並不意外,但頭腦冷靜下來還是堅持當初的設想恐怕就是借題發揮順水推舟。長衫佬本來就不喜歡左派的汪,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蔣則正好借坡下驢。這個料是伍朝樞跟陳公博爆出來的,倒是意外地附和長衫佬們做事不靠譜的風格。XD
    最可歎的是汪兆銘,這個人真不是作政客的料,哪有一遇到挫折就出國回避問題的領袖呢。這麼軟弱難怪後來被土共婊那麼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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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bc
  • 如果只看KMT版的中國近代史, 會覺得老蔣英明神武. 孫中山民國14年逝世, 他民國15年北伐, 兩年後就統一中國. 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黃金十年. 直到七七事變.
    可怪得是怎麼身為大戰的勝利國執政黨, 才五年就被土共打敗, 地盤全部丟光...
    看過版主一連串的文章, 原來省略了那麼多. KMT " 為賢者諱" 也諱得太凶啦
  • 個別的11人
  • 小學時老師說,
    國民黨會被土共打敗逃到台灣,都是因為共匪用槍抵住老弱婦孺,逼他們上前線,國軍看了不忍開槍,才會一路潰敗到台灣.....
    原來我們老師比我當時放學後看的松本零士把大和號從海裡撈出來,送到外太空消滅外星人的卡通,還要扯.......
    國民黨真不是普通的瞎。
  • PGCHUI
  • KMT版的歷史裡
    蔣介石從孫文手裡拿到正統
    以黃埔軍校校長的身分
    成為國民革命軍的總司令
    帶領東征北伐完成統一

    完全沒提到蔣介石跟許崇志 汪精衛之間的鬥爭
    只有胡漢民稍微提了一下
    有提到清黨
    事實上讀KMT版的歷史
    讀起來根本覺得很多地方說不清楚 避重就輕
    其中的原因就是KMT有很多不能公開的歷史
    又要塑造蔣介石偉人的神話
  • ssbn9999
  • 國民黨說謊成性的習性始終如一,難怪驅長可以臉不紅氣不喘說一些連三歲小孩都不信的瞎話,還自我感覺良好!
  • Jarcobin
  • 蔣介石竊佔國民黨,國民黨竊佔中華民國,中華民國竊佔台灣

    的確, 勝者為王, 這是歷史的定律, 因為歷史, 是勝利的人寫的.

    就像現在小小的台灣, 8年之內的輪替中, 就可以看到不少的神話製造. 婪氯雙方各徵一詞, 明明都是為權/利爭先, 卻都打著 "民知所欲,常在我心" 的瞞天大謊.

    歷史, 真的是執政黨的玩物.


  • coke
  • 許崇志?

    應該是許崇智吧?
  • pp
  • 真難怪我大學歷史只考29分..課本上前因後果來龍去脈都亂編我哪能理解....
  • 已偏概全
  • 把國民黨的北伐跟剿匪失敗扯在一起?這邏輯真夠扯的,這是中共的論壇嗎,以往只有在共匪論壇中才有這種言論。
  • grace2002
  • 什麼是歷史?當權者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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