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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拙作「西安事件之甲說、乙說與我說()」裡,是引出了另外一個有趣的問題,就是以當時東北軍的兵力是否真的沒有能力與日本關東軍一搏。當然,該文的論述還牽扯到當時複雜的時空環境,彼此的政治算計,南京政府又因全力剿共而無力北顧。蔣介石當時不止人在江西督師,同時還要分心兼防粵、桂的另一個國民政府。這一個一樣由國民黨組成的國民政府,乃是國民黨內的反蔣勢力所組成,並且與中原大戰後失敗的李宗仁、白崇禧殘部聯合,亦有隨時反撲的可能。也因此張學良在考量到東北軍只能孤軍奮戰、向南京政府乞援是要錢沒錢,要人沒人的情況下,只好採取不抵抗政策。雖然我們常說歷史沒有假如,但是有時候架空的幻想也是閱讀歷史的一大樂趣之一。那如果當時東北軍真的想要日軍一戰,那光憑東北軍的力量有勝算嗎?

 

首先第一個問題是東北軍到底有多少人?據中國近代史專家郭廷以所著的「近代中國史綱」所記載,在第628頁關於九一八事件的中段有寫到,「東北軍共約二十萬人,半數駐於關內。」一般來說在九一八事件發生時,東北軍的數量大概有二十萬左右,是歷史上的多數說。那有些史書上稱九一八前夕東北軍總數有將近三十餘萬,其實多半是計入西北軍之誤。因為在中原大戰後,名義上西北軍歸張學良所收編,其中晉軍十萬、馮軍三萬,與張學良原本擁有的二十萬東北軍相加總合為三十三萬。張學良所收編之西北軍數字亦出於前揭書的606頁中段。但是相信所有的史學家都同意,其實在1931年時,西北軍雖然名義上劃歸張學良所指揮,但是實際上張學良在當時對於西北軍亦沒有十足的統御能力。因此多數說一直還是以張學良手下的正宗東北軍為二十萬來計算。而二十萬的半數隨張學良入駐關內。

 

至於關東軍方面,人數較少,當時的關東軍司令部下轄的主要部隊,除了一個完整的輪調師團外,另外就是負責南滿鐵路與其附屬重要設施安全的獨立守備隊。此外還有少量直屬於關東軍司令部的憲兵隊與旅順方面重砲兵部隊。而當時輪調到東北的,就是在日本擴張戰史中幾乎無役不與的第二師團。稍熟二戰日軍的人都會知道,日軍的主要精銳就在大幅徵兵前的常備師團,簡而言之就是師團編號在20以下的師團,都是日軍當中兵強馬壯的甲種師團,其戰力遠非後來後備役師團或治安師團可及。第二師團又稱「勇」部隊,編成於仙台地區,故也稱「仙台師團」。在1895年日軍接收台灣之役,乃木希典大將就是帶著第二師團從南部登陸台灣,可見該部隊歷史之久。依照193111月關東軍參謀本部的資料,當時在年初輪調到東北的第二師團共有10500人,較完整的師團編制少,可以推知當時可能有砲兵部隊、後勤支援或文書單位仍然留在日本本土。

 

另外的南滿鐵路獨立守備隊,下轄6個步兵大隊,以二戰日軍標準編制的一個大隊為1091人來計算,南滿鐵路獨立守備隊最少有6546人,加上守備隊的指揮司令部、司令部直屬部隊與配屬砲兵,概算7000人算是極為保守的估計。當時關東軍轄下兩大主力,第二師團與獨立守備隊兩者相加,就有17500人的兵力。再加上直屬於關東軍司令部的憲兵隊、關東軍司令部的直屬勤務部隊、旅順要塞守備隊與司令部直屬重砲兵,概算當時關東軍可動員兵力為二萬人亦為合理估計。也因此就當時東北戰場中,雙方立即可用的兵力大約是1:5。也就是二萬日軍對十萬東北軍。在當時與後來的中日十五年戰爭中,五倍於日軍兵力的中國部隊仍然收拾不下一個日軍師團是常見的事,甚至還被打到潰敗的就不勝枚舉。這與當時軍閥的部隊普遍缺乏足夠訓練,軍官素質差,缺乏重武器與空中支援有非常重要的關係。而日軍精銳師團的高層幕僚都久經歷練,中下層軍官更多數都是陸軍士官學校畢業的職業軍人,兩者的素質可說是有雲泥之別。那就更別談重武器與空中支援了。

 

同時在談東北戰場之時,實在不能忘了的是,當時朝鮮半島亦為日本的殖民地。在關東軍於918發動突擊的隔日早晨,駐紮在一江之隔的混成第39旅團已經搭上火車增援東北戰場的關東軍,空中並同時增援了二個戰機中隊。以第39混成旅團在事件的隔天早晨,連新聞報紙都還沒有能掌握到確切的消息進行報導之前,就已經能迅速地將所有重裝備上鐵皮,整裝待發地登上火車,可以說這絕對在關東軍司令部事前的規畫之中。同時一樣駐屯在朝鮮半島的第20師團司令部與主力部隊、第38混成旅團亦早就準備開拔,只是因為東北戰事順利,沒有讓關東軍立即投入這批戰略預備隊。相對於關東軍本身就兵強馬壯,更有朝鮮半島上的駐屯精銳師團當後盾,就算張學良將在關內的剩下十萬部隊全數再投入東北戰場,恐怕亦無力回天。因為如果沒有能在短時間內就完全擊潰關東軍的主力,那膠著的東北戰場只會讓關東軍快速地投入手上的所有戰略預備隊。當時除了準備從朝鮮半島調入的第20師團、第38混成旅團外(後來同年12月才到),亦規畫了由日本本島調入第4混成旅團(後來同年11月才到)、第8混成旅團(後來同年12月才到)與重轟炸機部隊。在短短的時間內,到隔年19325月,關東軍已經膨脹到了十萬人之多。而這些部隊可以說早就在關東軍的戰略規畫中,只是因為東北軍的不抵抗策略,讓戰事出奇的順利,原本規劃的增援部隊除了混成第39旅團比較苦命,因為駐地就真的只在中朝邊界的另一邊,被預定於戰事一爆發就馬上開拔進入東北外。其它的這些部隊都在後來才慢慢逐一增援。但是有十足的證據證明這些增援部隊在當時早就在關東軍的作戰計畫中,只是戰事的出奇順利讓關東軍沒有立即投入這批部隊。

 

也因此,我實在看不出來沒有南京政府支援的張學良與二十萬東北軍,在純軍事的角度上有任何的勝算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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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圖天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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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而二十萬的半數隨張學友入駐關內......是去唱歌還是聽演唱會?
  • 哈哈,錯字已修正...XD

    sophist4ever 於 2008/11/19 23:11 回覆

  • thomasC
  • 小弟除了軍事裝備的愛好外.也對於歷史戰役相當的有興趣.版大這篇文中所言架空幻想也是閱讀歷史的一大樂趣小弟深感贊同~

    有件事情想向版大請教一下.918事變後日軍進犯長城諸口是為長城戰役.那時在長城與日軍血戰.由名將關麟征將軍帶領的52軍25師(該時與日後同屬52軍的第2師混合編成17軍).一說蔣介石對於這種死定了的作戰不會派自己嫡系的部隊出去.但是第25師及第2師前身似乎是出自黃埔教導團...?請教版大這兩支部隊是屬於蔣介石的嫡系部隊嗎?或是屬於其他如西北軍or東北軍的派系?
  • 關於這個問題本來擬於下篇時一併帶到,沒有想到你先問了,正好留個預告,在下篇中會談這個問題...^___^

    sophist4ever 於 2008/11/19 23:12 回覆

  • hp
  • 版大:

    麻煩你又花了這麼大篇幅, 真是不好意思, 再次謝謝了.

    以下只是問題, 您不一定要回答, 也不是要挑戰您, 因為我對您的回答很滿意, 只是有些地方接不上

    1. 那個朝鮮部隊, 我記得只有不到三萬人.

    2. 您說的戰力問題超過1:5, 我完全同意, 其實1:12都有過 (台兒莊), 但是, 那是在敵人有充份準備 (特別是空援及裝甲部隊的時候). 918是否符合此情形? 觀諸日本當時政治狀況, 是否真能允許關東軍有充份對華全面作戰準備?

    3. 戰爭後期, 待日本準備稍差, 中方準備充份, 衡陽保衛戰的比就大約是一比一 (二萬對二萬)

    再一次, 謝謝版大.
  • 別這麼說,學問就是要學也要問,跟大家切磋我也學到不少東西。

    1.我記得在918事件前夕,當時駐朝鮮日軍最少有五萬之多,而且均是甲種師團,但是佐證資料目前不在手邊,一時難以翻查(借走我的書的人快點自覺還來)。但是就算只有三萬,當時日本的殖民統治亦培養了許多朝鮮傀儡政府下的治安部隊,均由日籍軍事顧問在指揮,並非抽走了日軍部隊朝鮮半島就立即呈現真空狀態,在緩急之間,抽調三萬精銳入一江之隔的東北,亦是非常可觀的戰力,三萬人相當於三個滿編的師團,戰鬥力不可小看。

    2.這亦有兩說,當然採「日軍亦是因應突發的幾個事件而被迫採取行動(指918事件)」這一說,有替日軍開脫之嫌,個人一向認為日軍在發動918事件之前有仔細的戰略與戰術規畫。雖然當時的日本政府文官是比較不願意發動戰爭的,但是軍方是極為強硬的,從派到中國的親中大使佐分利貞男竟然被軍方幹掉,隨後陸軍大臣南次郎召開師團長會議,擺明了就講滿洲事件如果擴大,軍人不能坐視,其實就非常露骨了。雖然出頭的一向被說是關東軍的強硬少壯派軍人,但是你說沒有陸軍大臣這些人的支持,最後日本會走向如此徹底的軍國主義??我個人十分的肯定當時的關東軍作了十足的準備,反而是張學良忙於關內之事,幾次日方的友人如南滿鐵路的總裁都嚴正警告張學良,張學良都視若未睹,東北軍是完全沒有準備。

    3.戰爭後期,日本精銳一在東北防範蘇軍南下,一在南洋與盟軍作戰,在中國戰場都是些三流部隊,而且老蔣與日本私下一直在談和,衡陽保衛戰中發出遺電給蔣介石,準備就義的方先覺,最後竟然沒有死(對!後來還到了台北),其中的奧妙就在於當時雙方沒有想要認真打,日方也根本就派出的是連二軍陣容都談不上的部隊。

    sophist4ever 於 2008/11/19 23:33 回覆

  • 中出19連發
  • 濤哥:
    我記得在貓眼曾經看過你寫有關高志航的部隊在地面被炸的文章.
    不知道你有沒有備份?
    可不可以寫完整一些和網友分享?
  • 在中國網路上隨意寫的小段落文字我都沒有備份的,至於高志航的事,故事太單純了,三行就寫完了,實在不知道如何寫完整一點。

    「高志航是在日軍來襲時,指揮失當,導致整個中隊的新戰機未起飛迎敵就被炸毀在地面,高志航傷重送醫不治,但是也因此逃過一劫,因為氣極了的老蔣當時本來準備用軍法法辦高志航。」

    sophist4ever 於 2008/11/20 14:40 回覆

  • hp
  • 版大:

    1. 您答得漂亮. 為九一八是否是突發事件,做了非常好的註解. 佩服!

    2. 對您衡陽保衛戰的回答中,我想請教兩個小問題.

    a. "老蔣與日本私下一直在談和"...我知道1942年以前老蔣還有這麼做,但該戰役是在1944年中打的,如果您有老蔣當時還與日本談和的資料,可否介紹出處?

    b. "雙方沒有想要認真打"...我知道方國大代表子珊先生沒有自盡讓一堆黃埔的面子很難看 (面子全給西北軍張自忠做去了,嘿嘿),但是,他沒有自盡就認為雙方沒有認真打,是否公允? 我記得日本出版的大東亞戰史將該役形容為日方的敗仗 (sorry 書不在身邊),因為日本和中國傷亡差不多,都是報銷兩萬多人,不符本益比. 如果四十天的仗令日本損失兩萬多人之眾,平均一天至少五百人,如何說是不認真呢?

    3. 也是最重要的,看版主的文章很舒服,也很期待. 但家也要顧,所以對有些特別愛舉手問問題的小子,讓他們等等沒什麼關係.
  • 話不是我講的,在黃仁宇為蔣介石開脫的著作「從大歷史的角度讀蔣介石日記」裡,記載衡陽戰役之第398頁末有很生動的描述。

    黃埔軍的戰史多半是吹牛的多,禁不起仔細推敲研究,目前拜中國憤青市場之大,「抗戰吹牛文」盛行,連台灣都有「突襲戰場」系列的自慰意淫式軍事雜誌可以看,個人一直認為這種雜誌應該要放在奇幻文學區。

    信手拈來一段連黃仁宇自己都沒有發現前後文矛盾的地方。前揭書頁之前數頁,載有方先覺的"遺電",中有「...我官兵傷亡殆盡,刻再無兵可資堵擊...」,結果二頁後的戰後整理數據有「(前略)被俘則有方軍長以下1萬3千3百員名。」所以不是方先覺的電報在鬼扯,就是日軍後來的俘虜數在造假。用腦袋想一下,就知道方先覺的電報靠不住。但是坊間許多書都以方先覺的電報為依據,就說衡陽一戰打到最後一兵一卒。這跟什麼太原五百完人一樣,內情都不單純啊。

    另外當時因為戰略上的需要,白崇禧亦在戰前就打電報給老蔣,表明對於衡陽作戰已不採積極態度(同書394頁),老蔣本身也清楚的很,只是當時因為老蔣本身正在與美方爭統帥權,不能擺爛到讓自己完全沒有談判的籌碼,於是雖然明知私下也與日方在談,但是仗還是要打。而且雖然後來日記寫(改?)的漂亮,但是連黃仁宇自己寫來都無法不將這些資料放上這種戰役的介紹中。因為若不是如此,實在無法解釋戰役的種種問題。

    日軍主攻的是二線的三流部隊58師團、40師團,與更爛的68師團,還有百號以後的特設116師團(其中日軍多半的傷亡來自這個後備役師團)。最精銳的13師團因為重慶軍放油火燒江面,日本參謀部也認為殺雞不用牛刀,所以只有砲兵支援,未派一兵一卒渡江參戰。那些奇幻文學寫的衡陽戰役是鬼扯的多,我曾經站在書局裡看過,實在覺得這種讀物讀之有害大腦健全發展,難怪中國憤青會變成這樣,是讀這樣的東西那就不奇怪了。

    黃仁宇自己都認為方先覺最後竟能夠率「整個司令部的人」一起逃出,當然是事先就與日方有默契,日方也知道上頭正在談,無意為難方先覺。老蔣也沒有因為委地棄守而殺方先覺,其實大概也是因為老蔣自己心裡有數。可憐的就是兩方死傷的兵士,其實沒有必要在這場戰役中丟失性命的。

    PS:高志航的故事很多人都知道,這在空軍是公開的秘密。我亦不是那個寫報導的人。相關高志航戰死詳情的書或著作也不少,我已忘了在何處讀到這段史實了。

    sophist4ever 於 2008/11/22 04:11 回覆

  • 悄悄話
  • LOOKER
  • 請從以下幾點思考看看...
    1、2萬人守備的衡陽要打40多天?
    2、日本軍的打法都是一路萬歲衝鋒到底,40多天主動的萬歲衝鋒才被清掉2萬多人,比較南太平洋的摩爾比斯、仙人掌島等相關戰役,2萬日軍的萬歲衝鋒可花不暸太久的時間...

    另外,老蔣不是笨蛋,他自己的兵力素質跟大日本皇軍比起來是怎樣的貨色他自己也很清楚,不然整個對日戰爭的主軸就不會是「遲滯」了。
  • 再說說另一個思考的方向,日軍的精銳實在都調到南部方面軍去了,支那派遣軍裡能打的實在不多,精銳的13師團也沒有出動,就二線部隊被投入衡陽戰役。而且當時日方沒有制空權喔!!美援的空中掩護讓空中的較量是五五波,兩方都沒有佔到便宜,日軍放著威名遠著的13師團在江邊看戲,空軍雖然還是出面狂炸了衡陽,但是卻因為非第一優先的戰場,許多戰機沒有前來支援,讓地面上的日軍沒能獲得空中支援,幾個二流師團打打停停,還來車輪戰,其實如果真硬幹,我是指揮官,勢必不會慢調斯理的發動三次小攻擊,而是調來13師團與尚能一戰的58師團為主力進行鉗型攻勢,40、68師團圍堵側翼,治安師團負責外圍警戒,投入手中所有戰機、轟炸機在作戰日奪取空優,一鼓作氣攻下衡陽。

    sophist4ever 於 2008/11/22 02:04 回覆

  • ssbn9999
  • 我印象中好像是讀國中的時候,在國立殯儀(編譯)館編立歷史課本中有看到一張國民革命軍的北伐示意圖,圖上說軍閥分為三大勢力,佔據華中的孫傳芳跟吳佩孚各擁兵25萬,東北的張作霖擁兵50萬,然後國民黨在廣東的北伐軍只有10萬餘名黃埔軍校生,藉此吹噓蔣中正以寡擊眾,用兵如神,現在回想起來真是可笑,也說明國民黨編的歷史本身就是一部唬爛愚民史.
  • 可笑又可悲的是,現在還有很多人相信啊。

    sophist4ever 於 2008/11/22 02:05 回覆

  • sendxp
  • 又一則關於假圖的笑話, 原來之前政府宣稱的阿里山鐵路是世界僅存的三大高山鐵路之一, 也是假.
    來源如下: http://e-info.org.tw/node/39153
  • 去拜讀了該文章,謝謝您提供的資料,唉,這些人正事不作,就會搞這些東西.....XD

    sophist4ever 於 2008/11/22 02:06 回覆

  • hp
  • 版大及Looker兄:

    謝謝你們花時間及精神在我的問題上.

    首先敬覆looker兄,我對日軍研究沒有像版大那麼深,但我想日軍可以縱橫亞洲,應該不是 “日本軍的打法都是一路萬歲衝鋒到底” 那麼簡單. 面對美國火器要玉碎當然可以理解,但在日軍還有優勢的情況下應該是很講究戰術戰略的.

    這就是為何我過去讀到這一段時,對日軍在衡陽傷亡二萬多人那麼有興趣 (隨便查一下wiki,數字是二萬九,也有三萬,當然還有當時軍部的數字12186—請原諒,我身邊實在找不到什麼正式的書). 如果這個數據是錯的,譬如只有二百或二千,那麼我相信國民黨軍隊在打混.

    我晚了一點回您的答覆,就是為了要把黃仁宇先生的書找出來,可惜大概還放在舊居. 故只能猜測. 依其全書宗旨 (唉,他的其它作品也是如此) 就是要強調蔣指揮不動部隊,因此必須時常用人際關係及道德等壓力,底下將領才會稍加努力,故白崇禧的電報只是證實這一點 (不好意思,您說的 “戰略需要” 我因為沒有書,不明其意) ,因為他叫不動白先生. 蔣在該戰役時不斷空投 “手令” 要求方先覺堅守也是一種人身壓力,故方先覺 “傷亡殆盡”的電報我不會驚訝,那也算是回答蔣的命令.

    至於蔣軍是否戰至最後一兵一卒我當然明白,要不然就不會問版主了—請注意,我只敢問日軍部份, 因為當時國民黨軍很多數字有問題. 但版主/黃仁宇的數字,我想是不是加了負傷人員? 因為wiki上說中國官方數字是6000人陣亡,若加上版大的數字一萬三 (40天的戰爭總該有一大堆人負傷),就非常接近全軍的約二萬人.

    所以才會對華軍與日軍二萬對二萬這個約1:1的傷亡數據這麼好奇. 我的印象因此是: 國民黨軍隊算打不錯了. 相信版主也明白,這個數據不是憤青的,他們的數據更神勇的多.

    我想在這裏的基本問題是

    1. 日軍對一號作戰有多認真? 如果不認真,那日軍沒按版主的打法, 就完全可以理解. 惟我仍無法明白,就算不認真,何必損失二萬人—即使是後備部隊—來衡陽城演戲? 二萬人在1944年對日本可是很珍貴.
    2. 蔣是否真的在1944年中與日本私下談判? 我上回將這個列在第一個問題,也請教出處,就是知道這個問題很關鍵. 版大是用方 “率「整個司令部的人」一起逃出” 間接證實重慶與東京在談判,但這個間接證據很容易被推翻. (可以說因為方已經當偽軍騙取日方信任,可以說戴笠很厲害,日本後備部隊訓練不佳….). 看版大覆文似乎黃仁宇有提到. 惟黃那本書經常沒有註解,有許多地方我多年之後讀到原文,才知原意不是他書中那回事. 所以如果版大知道出處,敬請不吝賜教.

    Overall, 再謝謝版大的覆文及各方指導.
  • LOOKER
  • TO HP 大大
    大日本帝國皇軍嗎?
    真的是一整個萬歲衝鋒到底阿~~至於玉碎這件事情,我只能說當你拿玉石去撞頭,那當然是頭碎,如果是拿玉石去撞鐵鎚,那當然一定就是...
    而且就戰術應用來說,具備火力優勢本來就比較適合正面打擊(這也是歐戰老美戰術運用的主軸),較不具備火力優勢才比較需要想ㄎㄤ想ㄆㄤ(這也是北非歐戰老英總是想太多的原因)。
    而大日本帝國皇軍在戰術運用上比起「中國各軍」強的地方,大概就是她們的地圖比較好,戰場情報收集比較完備吧。當然,皇軍除了火力裝甲訓練補給較好以外,她們的運動能力也較好(那這樣講起來中國軍大概也只剩下虛幻不可測的主場優勢了...),所以看起來戰術能力會比較好。

    另外,關於方跑的掉的問題,我的想法是,衛立煌都能拋下十數萬大軍翻越國境大山逃回來了,衡陽是方的廚房,就算日本人不放他走,他也該有辦法「整整齊齊」的回到重慶吧,畢竟打仗行不行是一回事,逃命行不行就很重要了。只是他拋下自己的子弟兵逃走,而不是帶著突圍這件事情來看,我只能說...,很有想像空間。

    淺見,請不吝指教!!
  • jonyao1978
  • 報告站長,乃木希典在1895年率領第二師團從大連出發登陸枋寮時官拜中將,還沒升到大將喔。
  • 啊,謝謝您的指正。

    Jonyao1978說的才是正確的史實喔,乃木希典當年還是中將。

    sophist4ever 於 2008/11/24 22:30 回覆

  • 吳龍
  • 分析兩軍軍力是歷史討論的一環,但只因為軍力輸給人就能證明那是不抵抗的原因,合理化不抵抗的行為,那赤壁之戰也不該打,劉備和孫權也該當[不抵抗將軍]才是!!!


    張學良或蔣介石他們公開說的不抵抗說法,無論從那個角度來看,都是屁!!專騙愚民的屁!!
  • janetf
  • 最近看到NHK 坂上之雲~~ 可以看看日本怎樣培養基層軍官的
  • 小六
  • 回LOOER的話~
    就算火力強大正面迎敵,也是有他的打法~
    不至於到玉碎戰法那麼嚴重~
  • 小六
  • 以1895年的八卦山大戰來說~
    日本的近衛師團雖然火力遠超過台灣的黑旗軍~
    但是在發動攻擊前,仍然使用了預備砲擊與迂迴攻擊~
    所以要說日軍只會使用玉碎戰法來打仗並不算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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